踏入青春的门槛

前言:本文灵感来源于北美两大站,所以如有雷同,应该不可能从头到尾雷同,什么?真的从头到尾雷同,那么真是纯属悲剧。我也肯定不是您的身边熟人,不用惊慌。本文三观不正(话说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三观正常了),狗血和天雷齐飞,杯具共餐具一色。谢绝人生公鸡。

大约是去年夏天,儿子一下子窜了个。

直到过了很久,宋远明才意识到自己是小区playground的异类。别的中国孩子都是国内探亲的老人或者在家的妈妈带着出来放风,只有他是自己带着儿子ETHAN来这里玩的。

那个暑假,我大腹便便,怀着女儿,很多时候都窝在空调间里,儿子的课外班都由他自己去周旋搞定。我行动不便,尤其是蹲下去捡东西,很费劲,可那时我的手还特别笨,动不动就掉东西。我就唤儿子帮忙捡,他老捡老捡,捡烦了,就自嘲是专门捡东西的人。

来的次数多了,有好事的老人,旁敲侧击地问他怎么没去上班,怎么从来没瞧见过孩子的妈妈。

那是我怀孕后期,气都透不过来,只想着如何从孕期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对整日相守在一起的儿子的窜个,缺少关注。

宋远明打从心底不愿意理会这些带着明显恶意揣测的善意的问题,但他也并不想让对方将这些揣测进而成为一种另类的诅咒在这个小区传播。于是笑着说,孩子他妈忙的很,我在家上班。

等到我生产后住了月子中心,儿子隔一周过来看我,我倚在床上,看到半大的小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腼腆地接过阿姨给的酸奶,坐在临窗的沙发上,一勺一勺地挖着吃。我就觉得有种陌生感。他的圆脸已然拉长,眉毛似乎骤然间变浓黑了,只是他依旧瘦,特别是他的两条瘦胳膊,益发显得瘦了。每次他离开月子中心,我都要郑重地将他送出门去,母子俩仿佛生分了很多。有一两次,他爸爸鼓励他给我一个拥抱,在阿姨在场的情形下,他不好意思地简单地搂了搂我,就松了手……很久没有有意识地和他比身高了,和他轻轻拥抱的时候,我一下子平视到了他的鼻子,是了,他一定比我高了……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似乎听的人并不当做实话来听。那一脸的将信将疑,让宋远明觉得很恼火。但是又一想,他跟这些老头老太太们较什么真啊。于是也就随他们爱信不信了。再遇到这样问题的时候,大多数就先发制人地笑一笑,然后不露痕迹地走开。

在月子中心这一个月,是非常锻炼儿子的一段时间。以前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我负责的。即便我大着肚子,也是我早上叫他起来,给他做早饭,帮他找好校服,灌满水壶,装上餐具……我不在家后,除了奶奶和爸爸从旁协助他,更多的是他自己去做了。记得我去住院前,给他贴了一张晚上必做清单,事无巨细地罗列了五六条,包括下雨带伞什么的突发情况都备注了。我离开的那段日子,他有条不紊地过了过来。

大部分时间,他一手拿着手机,刷刷微博微信未名空间什么的,间或抬头看看儿子是不是还在视线范围内。偶有几次,他注意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或坐或站地在附近,眼睛追随着滑梯上个某个孩子,耳朵里插着耳机,嘴里似乎念念有词。

我回来后,他只是很偶尔地提出在他睡前让我去陪陪他。这样的愿望,我总是尽量满足他。有时候,淘气的蓓蓓还毫无睡意,我只好抱着她,坐在他的床边,默默地陪他。灯关了,窗帘拉上了,屋子里黑洞洞的,小婴儿的蓓蓓也很配合地不哭一声,偶尔我会轻轻地隔着薄被拍拍他。渐渐地,他睡意浓了,懂事地含糊道,妈妈你可以走了。这时,我才安心地离开。

之所以注意到她,自然是她的外貌。虽然说不上多么惊艳,却仍然算漂亮。同mitbbs上所谓的生了孩子的“北美大妈”有些不同:身材不错,皮肤特别的白。有时候太阳笼在她周身的时候,宋远明甚至觉得她白的发亮。

总觉得添了女儿,对儿子的照顾少了,也马虎了,心里存着几分愧疚。所幸的是,他倏忽间长大,青春期迎面而来,他开始渴求独立,不喜欢大人指手画脚,越俎代庖。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放手,只是丢掉妈妈惯有的无微不至的关心,也是一段不短的心路历程。

这个小区靠近M大学,周围住的中国人不是学生、postdog就是刚工作的。以他的经验来说,他觉得她应该是才从国内过来的,或者也许就还是学生,业余的时候帮别人看孩子。总之就是还没有被美帝国主义农村生活摧残过的。

大概从初一下学期开始,儿子的房门经常处于关闭状态。我抱着蓓蓓进去,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蓓蓓不要进来!你们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我总觉得他在屋内做着作业,会偷偷兼顾玩游戏。他毕竟还是个不满14岁的孩子,如果将过多的时间放在娱乐上,最后拖延了作业,影响了睡觉,是影响身体的大事,所以总想管他,他就跟我吵架。为了避免和他吵架,我就藏IPAD,他就说要查资料用,我只得又好脾气地将IPAD拿出来给他用。可是之后我一开门,他就鬼鬼祟祟地藏IPAD,或者他自以为高明地将床上的被子高高垒起,人面向门,将IPAD背对我置于床上,见我进来,他就从容地切换页面。但这怎能骗得了我呢,好几次他手脚慢了,被当场抓到热腾腾的游戏页面。逆反的他不会乖乖地承认自己偷玩了,会无理地狡辩,烦躁地骂骂咧咧。一场母子之间的口角就在所难免。

有时候看的久了,对方似乎有觉察,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看到他也是中国人的时候,会报以礼貌的微笑,然后再将目光投向那个孩子。

初一下学期基本都处于猫捉老鼠的管控状态。教育专家说,对于孩子玩电脑游戏,只能疏,不能堵。事实上,每个周末,他都很自由,我们允许他玩游戏,但周中他还要偷偷摸摸玩,对游戏的着迷让他丢失了规则,尽管我和他爸爸多次苦口婆心地找他谈话。

有时候她也同其他的妈妈们聊天,多数时候是微微侧头,目光略略下垂,是仔细倾听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疏离的微笑,有时候笑容荡开的大些,似乎是很赞同的样子;有时候眉头蜻蜓点水般的皱一下,然后快速的消失—–宋远明判断,这个微动作,大约就是不赞同的意思了。

上初二后,他跟我说,之前他确实对游戏着了魔。这一学期,他已经卸载了那个游戏,不再玩了。似乎如他所说,有时候,家里几种电子产品齐聚到他的书桌上,他打开的页面虽不一定是他查资料的,可能是有关体育赛事的,也可能是他在暑假里新迷上的配音……但基本不是游戏页面,所以他光明正大,将电子产品正对房门,我进去瞥见,也就不会多说,尽管心中还很想说抓紧做作业啊,但还是憋住了憋住了……更多的时候,我的精力耗在带女儿上了,也无力无暇去追究……

更多时候是她独自一个人站在某处,听着耳机,口里念念有词。宋远明很好奇,她听的到底是什么,这让叫她入迷。

如今,除了给他买生活必需品、关心他晚上何时入睡,原来妈妈一职肩挑的任务在一个个地削减,母子的亲密无间仿佛正一步步地疏离,慢慢转变成了平等的朋友关系。

好不容易暑假过了一个多月,宋远明又打着飞的把孩子送到他妈妈李晶那里去。是的,他们就是传说中LONG
DISTANCE的夫妻。在飞机上,吵闹到周围乘客频频侧目的儿子终于精疲力尽的睡着了,宋远明想,李晶一个人带孩子真不容易。

每个周日上下午,他在外面机构里都有课,我就在中午时分,去接他,和他一起共进午餐。走在大连路上,喧闹的车辆呼啸而过,我和儿子并肩走着,他的个头越来越高过我了,虽不至于仰视,但已经远远超过平视的角度了。他还偶尔会拉住我的手。可是这感觉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他的手纤长骨感,而我的手很小,似小孩的手,他的大手就这样轻易地握住我的小手,像是男朋友的手,来温暖我。我特别不适应,我牵起他小小手共行的时光还没有离去多远,怎么就位置互换,变成他来牵我呢。川流不息的汽车像是我穿越时光的无声背景……

李晶刚从国内回来,这会儿还在倒时差。儿子有好一阵子没瞧见妈妈了,抱着妈妈各种撒娇。李晶搂了搂儿子,然后在他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妈妈带了好吃的给你,在行李里,你跟爸爸去玩,妈妈睡一会。”

暑假里,我和儿子去参观玻璃博物馆。那次我们选择了换乘公交车前去。在等车的时候,他因为自己有血尿(其实是吃了红色火龙果所致),担心得了大病,他伤感地抹眼泪:我快不行了,你们好好拉扯蓓蓓吧!……还好,你们还有她……说得我当时心痛不已,一个劲地劝他:怎么会怎么会?!你如果不在,你让妈妈怎么活!后来知道是一场虚惊,两人不禁莞尔。

宋远明体谅李晶,她自打生完孩子,身体确实差了很多。于是又把儿子从卧室里领出来。拿了IPAD给儿子,让他自己打游戏。

还记得一次晚上,我陪他去超市购买第二天秋游带的干粮和零食。回小区的路上,和他闲聊,不知怎么就说到当初看他10岁,感觉是一晃眼的时光,如今养育妹妹,怎么觉得要把她养到10岁是条多漫长的道路啊。他轻轻回我,放心,也会很快,一晃眼工夫,蓓蓓也会10岁了,也会要求独立,所以你要好好珍惜现在她还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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